晚云归山

本命萤/黄/荒/竹,只产粮,不混圈,佛了。头像来自微博@雘雘子 老师
目前墙头产粮荒竹,lof主阴阳师。其他杂食随意
欢迎勾搭,评论会尽量回复❤️称呼随意,晚云/山/鱼或者其他都可以!(有时候不回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,是话废<—这样)
我喜欢的cp啊,孤身皆是山河,携手即是人间。

最近开学很少有时间画画了……最近一直在悄悄画这个x不敢放微博在这里腿腿没人看……
大概11月之前这种肯定可以画完的!!想到这个就很开心啊
荒竹的话(有时间)还会画的!最近比较吃百合还在那边浪一会……总之有空就会画!虽然不好看但是一天天在进步我就很满意啦

[荒竹]小鬼魂 12(end)




————红。





“我希望,至少持续到夏天结束。”

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仍然牢牢攥紧这句话。睁开眼之后感到的是无边的热,像是被下沉的情绪包围,整个人被压在薄被里喘不上气一样。

余日且长。盛夏的时候,天亮得很早,照得人从兀长的梦里清醒过来。整个上午被无尽地拉长,变得须弥而松散。骤然被打乱的生活节奏和几个月前重连,仿佛有些事情从未发生过。

万年竹将那只耳环搁在了书桌上,转身去洗漱。从镜子里可以看到眼下略显的乌青,但他其实并不是太累,反而清醒得吓人。

大天狗给他打过一次电话,在之后发了短信作为补充,多是日例的关照。实际上他并不希望好友陷得太深,但很明显,万年竹有将自己从中间拔除的意识。

如果他想做,就去做吧。他对此抱着这样的态度,对于近乎从未谋面的人,他实在没办法像万年竹一样抱有完全的信任。

但他那种信任从何而来。万年竹清楚这一点,他向来对自己的情绪把控得很稳当。那个人现下只拥有他自己,也只需要他自己。在这种立场下,他已经很难再去对此抱以怀疑,更无法去想除开这些的其他事情。

他要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,在过去的时日里,有些事情一度不受控制,像是什么喷薄欲出的东西一样发生了。再去回忆的时候很难想起当时的心情,只能一点点琢磨着对方话,抓紧时间在遗忘之前捕捉到一星半点什么,即使可能只是徒劳。

半夜里被汗水浸得湿透的时候,万年竹只好将自己和自己的精神从积蓄了太多热度的床上捞起来,热风就跟蚊虫一样无孔不入,撑起人的脊椎,把力气从四肢百骸里抽尽。

淋浴头里喷出的水一开始是冰凉的,随后慢慢变烫,浇在手心里倒是不觉得,一沾到平时被衣服包裹的地方才觉得有些过度,往回调整的时候又太凉,无意间抹过一把额头,残余的水珠被风干,像是薄荷一样凉爽。

水和它浇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淹没过一切,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。狭小空间里像是冰箱的一格,从玻璃门未关紧的缝隙里将夏天挤出去。

夏天的夜晚永远是最好的,骑车时风从耳边刮过去,把某种声音远远带到身后人的耳中。

套上干燥舒爽的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穿鞋子,赤脚在地板上留下了即刻便消失的脚印,还带着细小的水痕。他看见窗户开着,便过去一把拉上,将里外的温度隔绝开来。书桌上的东西被一股热风吹得乱飞,看着心烦,最好一张张捡起来收拾干净。

荒离开之后他倒是常常画画,过程略有枯燥,但在一个人的时候或许更放松些。窗户究竟是什么时候打开的,他也不记得了,也许是刚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吧。幸好昨晚新画的刚刚晾干,没有沾到别的地方去。

老画本中少了一页。那一页本身便半夹在画本里,他撕下来,扔也不是,留也不是,索性暂时夹在当中,也没有去翻过。一时脑热画下的荒,翻遍整张桌子也没有找到。

这是第几日了,他才猛然回觉,发现那个人的面孔逐渐在记忆里模糊。和那时候一样,他再描绘不出来对方的面孔,只记得纯白的狩衣和宽大的袖摆,还有如同早春花朵一般的印象。

仅仅过去了一周,这样的回忆就开始模糊。别人和他本身都在告诉自己要逃离开这个诡异而令人安心的夏天,而他将自己锁在里面,并且是有意识地将自己放在这个陷阱当中。



那一日过得结实又坎坷。每个藏在过去日子里的节点和细节都被捡出来洗刷干净。像是好不容易在纠缠的线在扯出了一根,却又不知道之后如何做下去了。在汪洋中抱住浮木,却不知此行会飘向何方。

他看向海平面上被浓雾遮挡的山,越近一步,雾气便越稀薄,似乎下一刻就要如他所想被风吹散开来。

那想法令他熟悉,仿佛此刻的场景在许久之前也发生过,产生了某种心理上久别重逢的慰藉感。

他一般是个记性不错的人,但是刻意想起时却感到那根线越拨越乱。心理暗示告诉他应该忘掉,能够在下一次提起的时候一笑置之。但是每当有这样的念头时也无法按灭这跃动红光的烟头,只好看着烟灰扑簌簌落到地上,合成一片轻盈的小烟雾。

他想他是喜欢荒的,也能无师自通地发觉那种感情到底代表什么,那可能是一切人类去全心全意爱的本能。以至于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年轻热烈的气息,如同晚霞中被火焰包围的云彩一样,向着自己所爱的深夜奉献出所有灿烂的颜色。

湖水泛着波纹,暂时搁浅的爱情在一旁反着光,折射出刺眼的光。红云搅在暗沉下去的天幕中,他忽然觉得似曾相识,是白天黑夜的交替,天地都是一片温暖而安静的颜色。

荒曾经和他说过,那是逢魔的时刻。阴阳交替,活物与死物互相可见,是昏黄光景下的百鬼夜行。

有些线索忽然通顺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。



荒可能从未离开过,只是万年竹再也看不见他了。想到这些的时候他有些犹豫,忽然有深深的失落感,带着微弱的一丝期许,希望着得到与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答案。

要他放弃找寻很容易,只要脱离这样的思想回归正轨即可。但是同时有另外一种选择摆在他面前,需要他拉开帷幕去上演最后一场箱庭中的舞台剧。

你现在明白窗户是由谁打开,也明白画本中缺失的纸页去向何处,只要一步,他就可以从卧室中的小小阴影迈向被红色天幕渲染的窗前。水汽蒸腾起来,他忽然感到很热,像是刚刚从梦中苏醒一般,天和地连成一线,红色的光芒直至远方。

海浪席卷而过,留下了他想要的东西。现在他需要去捡起那闪耀金光的神乐铃,摇动它,带回深海中的灵魂,让他踩上天幕之上为少年而构筑的阶梯。

房门大开着,云飞得很快,他也走得飞快。他脑中忽然有声音告诉他,要趁在红色的天梯消失之前找到荒。

随后,带他离开这个夏天,这次他会好好牵住那个人苍白冰凉的手,再也不会松开。



万年竹走得风风火火,那一寸光沿这窗沿爬升过去,跃下白色的窗框。他感到风从脸侧和发尖掠过,像是那一夜他骑着车风尘仆仆赶到,为了同一个人用尽全力。

荒说过想要一直存在,说过不想走,他就必须把他找回来。赶在逢魔之时结束之前,赶在这一日的黑夜来临之前见到他。

万年竹向着荒离开的那个地方而去,骑车到那里很快。时间短暂,但他却想了很多很多,荒将期望传递给他,而他要去尽力实现这愿望。

无数次走过的路延伸到天边,尽头是夕阳和高架桥。河流里沉着一片昏晓的太阳,闪着粼粼的光,他要到那里去。自行车被停在混着散粉和泥灰的路上,歪倒的时候车轮依然在轱辘地转动。

在太阳即将沉入涓流之前,他看见有人站在河流的那一边,身形瘦削,正看向亮光传来的方向,趋向柔和的金光和红云的影子轻柔地覆在他的鼻梁上,照在他轻微颤动的眼睫上。

他该是像早春花朵一般的人,柔柔顺顺,温温软软,温柔和宽容都该藏在他的眼神下、使那面容融合进背后燃烧的天幕里。

万年竹忽然觉察不出自己身处何方,他向对面喊去,只听见耳边嘈杂成一片的声响,像是白鸟张开的羽翼,翕动着将世界用白色的羽毛包裹。

那人的眼神从天际缓缓移向他,阳光从他的鼻梁爬上发顶,产生了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
他在那片灰暗的颜色里,看到有波动的水光。



——到这里来。



在天色还未全黑的时候,他可以模糊地看见眼前的人面上还带着笑容,眉眼不由得柔和下来。万年竹微微侧身开来时,荒看见他身后的人影。

铃声响动,他听得越清楚,万年竹的身体在他看来就越暗淡,更加趋向于深色。他身后的影子却明显起来,黑发的鬼魂站在他身后,示意他过去。

他已经看不见你了,黑色的鬼使这样说,尽早走吧,今晚我还很忙。

那个小村庄早已淹没在了洪流之中,而其中的人却也成为他的枷锁。百人的恶言与性命压得他下坠,落进深海里去,贴在沉软的沙地上,泪水融进海水中去。

那些并不是他所需要负担的责任,但是他已经很累,已经无力走到那片废墟的出口,只能沿着那片荒城的断壁残垣倒下。

但他心里已经完全没有那片城池可以坐落的地方了,他曾经寄予希望与深情的村庄被推动着摧毁,伤到了根系,将他的心上破碎成小小的一块。

留给他考虑的时间是七天,只要他说愿意,便可以走上那一条期盼了百年的黄泉路,从此抛却生前事,将那座城池从他心里根除。

要是不愿意,我也可以帮你开脱出去。

黑色的鬼使意外地认真:你那座村子里的亡魂,随便一条都可以替你挡去生死簿上的名号。

他沉默许久,道:这并不在你的工作范围里。

鬼使血红色的眼睛里却好像发着光:有选择并不是坏事,有想做的事情,便没有人能够阻拦你做。

百年前你无法选择,留在那片废墟,现在你可以踏出那个地方,何必不做。



黄昏下,他看见黑色的鬼使背对着红色的天幕,等待他的答案。他看向四周枯萎的败枝与断裂破损的墙壁,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
像是烈日沉入海底,折翼的白鸟跌进深海里,他挣扎着望去,看到有人在海面上伫立着。灰色的人影渐渐转过身来,将死黑的海水带起白色的浪花。

“我也是完全黑白的吗?”

“不是的。”

他想说的还未告诉他,当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,他看见那人浅蓝色的眼睛,像是阳光透过深海的颜色,水纹流转间,他在那蓝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。

他的面孔上覆盖着一小片阴影,是他身处的这片废城。

于是他回头望向鬼使,看到对方心下了然地笑了,随后转身向那片废墟的深处走去。而他明白他要去哪里,他即可穿过梦魇与大海,迈出被海水席卷的城池,到真实的人间去。

他将那岌岌可危的城自心上移去,不复存在。死魂在一瞬间变得鲜活,目之所及之处的颜色开始鲜明。

他心上那寸土之地,还足以容纳下一个人。




end





开学前一天我终于把这一篇文写完啦,打下end感觉如释重负【
很抱歉鸽了很久……主要是逐渐进步之后难以容忍自己以前的文章,所以这篇和之前的写法和风格(可能)会有一些不同,抱歉呀
这篇应该不会再修改了……不敢面对前面几章了2333333感谢看这篇渣文到这里的各位!

第一次写连载格式的文,很多地方的伏笔都写得非常开心!不过对于剧情节奏的把控还是很萌新……大部分主线都被压到最后一章略微有点头重脚轻的……
如果有哪里没看懂可以问我!!因为很久之后再补完很多地方貌似也没在文中好好说明,我自己知道所以没什么问题就怕别人看不懂orz

再次感谢!以后还会继续写这对我最爱的cp的,不过开学了之后更新也会变得很少很少!可能都是摸鱼了2333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这两天速摸的一点决京校园皮肤的鱼鱼🐟
无cp,原先想加一点点荒竹不过这个pa并没有荒荒的设定~(哭)

我死了我原地飞天了太好看了!!
(;´༎ຶД༎ຶ`)(;´༎ຶД༎ຶ`)(;´༎ຶД༎ຶ`)
为什么有这么可爱的人啊!我的两个宝贝儿!

一些七月份-现在的杂图……大多数是阴阳师,还有暖暖和oc

七月份的荒竹……惊觉很久没画了只好把(原本说要画完)的老图(草稿)拎出来发一下……
其他的一些图发在另外一条

艰难进步中……

昨天在飞机上脑的短打荒竹

 

  

 

  


万年竹看见他从走进院子的时候几乎快睡着了。正午当头的时候,天气热得眼前都是模糊成一片的,抬头看见树叶被烤得发绿,于是他整个人缩进那庞大树荫里,勉强让几乎直射的阳光被挡在了外面。

荒的影子也凝固成很小的一块,那团影子挪过来,钻进树荫里,和他共享这一片安乐的小空间。

那时候荒十四岁,发尾已经及腰,由于天气热的缘故,发尖尖上带着汗珠、眼睛里洗脱一层水雾,垂眸间有白日的光晒在他眼睫上,染上浅薄的棕色。

这个时候人已经长开,正如同初春一般的年纪,哪里都浸染着朝生的气息。他所行之处都是斑驳的影子和黎明的牵牛花,细碎的阳光透过去,在地上投成一只蝴蝶。

万年竹与他不同,他是扛剑的人,该用那还细瘦的手腕去折下清晨盛开的花的。然后轻轻牵起少年的衣袖,将它配在他的胸口。

他们都是尚未成熟的人,即将挣扎着去还未构筑完毕的世界跑。但此前路上的坑洼被沉下的云覆盖,在破茧之前的那一刻都无需想太多。

说天真不合衬,说成熟为时尚早。那是还未开刃的刀,仰头从燃烧的绿色枝叶望出去,都是满覆的阳光,晒得少年人鼻尖上跃上一只金色的蝉,在暑热里溶解开来。

那一天夜里荒看着万年竹离开,背上似乎又染上金色的树影。想起还没有与他道过晚安。

大半夜想要吸荒竹

我想看帅气荒竹打架;

胸膛温热、烈血上涌;连锐气都暗藏在层层的杀招里,最后发现对方最深层保留的是鼓舞跃动的情绪,满头满脑往自己怀里扎。

写不出来更新乱写点东西



他的过去在舌尖滚过时也只是片刻,海水终究会退潮,人类的面孔也会被记忆的黑色掩盖;但有些事情是能深深埋进沙砾中,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中回放。


他想到那一夜的月光、耳边的水声和蝼蚁的叫喊。直至鬓发被打湿,那些东西压着他向下沉去。气泡和天空在上升,世界忽然安静下来。


他仍然面朝天空的方向,而神使的那一面背对着他,和这具躯体脱离开来。那一刻光影交织成片,漆黑的部分向下深坠,托举着另一面向上升去。


万年竹将他打捞起来,随后亲吻了他的阴暗面。